北島、芒克、顧城、舒婷......看朦朧詩的綻放之路

                  • 2022-05-25 09:25:00
                  • 北京晚報

                  上個月,由文化品牌理想國主辦的線上北島作品朗讀會,在線觀看者多達50萬人,仿佛喚回人們記憶中由這一代人所代表的詩歌黃金時代。

                  回想1978年12月23日,北島、芒克等詩人主辦的《今天》雜志在北京創刊,一直到1980年8月,《今天》共出了9期。在短短不到兩年間,從這份雜志走出的數十位詩人,創作的全新面貌的詩歌,不僅影響了當時詩壇的文風,也讓朦朧派成為當代文學史上的經典流派,北島、芒克、顧城、舒婷、食指、多多、楊煉、梁小斌、江河等詩人也登上文壇。

                  ???朦朧詩是“氣悶”還是“崛起”

                  “文革”結束后,詩壇對曾經流行的政治抒情詩開始反思。還有不少評論家也發文反對口號式的詩歌,認為這不是詩,破壞了詩歌的美感。但是,對于當時興起的一些更注重內心情緒抒發與含蓄表達的詩歌,又有人認為這未免矯枉過正。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評論,當數《詩刊》1980年第8期發表的章明的《令人氣悶的“朦朧”》一文。

                  這篇文章將當時詩壇上出現的新詩體命名為“朦朧體”,顧名思義,就是它們讓人看不懂。老詩人、“九葉詩派”代表人物杜運燮的《秋》,也被指摘“初看一兩遍是很難理解的”。章明還說,這并非“朦朧派”的代表作,他認為還有很多詩比它更加“朦朧”,認為這類詩歌讓人覺得“高深莫測”,讀這些作品“使人產生一種說不出去的氣悶”。

                  于今看來,不論是杜運燮當年的詩,還是北島、芒克、顧城在上世紀80年代初期的創作,并不算晦澀難懂,比起后來那些花樣繁多、充滿隱喻的晦澀文本,這些朦朧詩可謂毫不“朦朧”。但是,80年代初期的讀者和評論家,還未受到西方現代主義詩歌的影響,對新詩的理解還很淺,朦朧詩的寫法和文風確實不符合他們的“閱讀習慣”。

                  老派思維的人不接受朦朧詩,但很多新銳的評論家和讀者,卻將朦朧詩視為文學的新風向。1980年5月7日,《光明日報》發表謝冕的文章《在新的崛起面前》,對朦朧詩給予肯定。這篇文章激情洋溢,可謂振聾發聵,其中講道:越來越多的“背離”詩歌傳統的跡象的出現,迫使我們作出切乎實際的判斷和抉擇。我們不必為此不安,我們應當學會適應這一狀況,并把它引向促進新詩健康發展的路上去。

                  告別傳統并不可怕,一味否定改變與創新才可怕,科學研究是如此,文學創作亦如此。謝冕視朦朧詩為“新的崛起”,并指出“在重獲解放的今天,人們理所當然地要求新詩恢復它與世界詩歌的聯系,以求獲得更多的營養發展自己”。此時,朦朧詩的名字還未誕生,只是稱它們為“‘古怪’的詩”(注意此處“古怪”有引號,并無貶義,只是暫時沒找到更合適的命名方式),但對于這些創新者,謝冕已經意識到他們是“新的探索者”。直到前面提到的章明的文章發布后,坊間才逐漸接受了朦朧詩這一說法。

                  就在同一年,《詩刊》雜志10月號刊出“青春詩會”專輯,開辟專欄探討朦朧詩,并反思過去的詩歌創作方法,這引起了不少新銳詩人的注意,但也遭到老派思維者的批評。但是,支持朦朧詩的聲音漸漸占了上風,不久之后,孫紹振《新的美學原則在崛起》和徐敬亞《崛起的詩群》兩篇重磅文章發布,詩壇和評論界開始探索朦朧詩的創作手法與藝術價值。與之前謝冕《在新的崛起面前》一起,這三篇文章是朦朧詩論爭中最重要的評論文章,也奠定了朦朧詩的文壇地位,史稱“三個崛起”。

                  回望“三個崛起”與朦朧詩論爭的前前后后,我們可以看到不同代際的詩人與評論家的不同視角,但在洋溢著理想主義與啟蒙精神的80年代里,朦朧詩所具有的不同尋常的突破精神,尤其是對個人尊嚴和價值的肯定,在理想破滅與現實迷惘中的痛感,令無數讀者感同身受,既有振奮人心的力量,也有反思批判的銳利。朦朧詩的興起,也因此成為80年代詩歌史上的精彩一幕。

                  ???從“回答”到“一代人”

                  今天回顧這些經典的朦朧詩作,我們大概不會覺得多么晦澀了,反而會感到啟蒙與批判的精神直擊人心。一些經典的作品,其實在上世紀70年代末就已經寫成,但它們在80年代蜚聲文壇內外,產生了更大的影響力。

                  北島的《回答》是其中最有影響力的作品之一。這首詩寫于1976年清明節前后(后來刊登在《詩刊》1979年第3期上),在“四五運動”的特殊歷史背景下,《回答》發出了悲憤之聲,其冷峻之下的激昂,猶如水底的火焰,令人驚嘆而振奮。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告訴你吧,世界/我-不-相-信!/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我不相信天是藍的,/我不相信雷的回聲,/我不相信夢是假的,/我不相信死無報應……”這些文字,在今天即便脫離歷史背景,也時常被人引用,在很多關于社會道義的公共話題面前,人們也會想起這些文字。但從當時的背景來看,這些文字如同穿透人心的閃電,產生思想覺醒的力量,讓在黑夜中迷惘許久的年輕人,終于可以不必頹喪,對于世道人心與國家前途,他們有了更多信心,也有了更強的主體意識。

                  朦朧詩的意象不僅不“模糊”和“古怪”,反而指向是清晰的,除了北島式的直抒胸臆與冷峻銳利,還有舒婷式的暢快明亮與溫婉多姿。女詩人舒婷的代表作《致橡樹》創作于1977年,最早并非愛情詩,但在后世讀者的閱讀與傳播中,它成為愛情詩的經典:“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里:/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p>

                  作為朦朧詩的經典作,《致橡樹》對個體情感的尊重與強調,正與很多年輕人心中對愛情的美好期待相契合。換言之,不論舒婷最初的創作是否與愛情有關,在讀者接受的層面上,它都成為美好愛情的化身,而文學中愛情意象的回歸,也融入了強調個人與心靈世界美感的思潮。謳歌美好愛情,與青年主體意識的覺醒同步,共同助推了80年代人文思潮的興起。

                  梁小斌在1980年創作的《中國,我的鑰匙丟了》同樣書寫了一代青年的迷茫與求索精神:“我在這廣大的田野上行走,/我沿著心靈的足跡尋找,/那一切丟失了的,/我都在認真思考?!鳖櫝窃?979年創作的《一代人》僅有一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卻是時代銘記的經典,因為它的意象同樣是具有沖擊力的,黑暗與光明如同歷史長河中涇渭分明的兩個階段,當一代人意識到自己雖然承受巨大痛苦卻還在努力走向光明前程的時候,人們就不會徹底悲觀。

                  從這個意義上講,朦朧詩并不“朦朧”,它只是比之前的詩歌,增添了更多對個人主體意識的尊重,看似叛逆的姿態之下,其實是在告別過去、探索歷史新時期,有了更多反思歷史和定義時代的勇氣和激情。正是在朦朧詩的影響下,上世紀80年代文學的理想主義與啟蒙精神才更加高揚,也因此擁有了創造未來的可能性。

                  • 編輯: 邢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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